姐姐透析回來的那天晚上,家裏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 她縮在沙發上,枯瘦如柴,還在唸叨着我不容易,剛工作別太累。 爸爸蹲在門口抽旱菸,爲了給姐姐治病,他已經賣了老家的宅基地。 一直把姐姐當親妹護着的未婚夫,滿身泥濘地送來剛結的工資。 他們都在感嘆命運不公,專挑苦命人下手。 只有我,看着鏡子裏流鼻血不止的自己,沖掉了那張急性白血病的診斷書。 飯桌上,爸爸突然說:“棠棠,你姐這病得換腎,你年輕身體好,配型也成功......” 我看着姐姐渴望的眼神,卻冷冷地放下了筷子: “我不捐,少個腎我就殘了,以後我還怎麼嫁人?” 爸爸的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,未婚夫罵我是白眼狼。 我摔門而去,找了個離醫院最近的出租屋,等着死期的到來。 那裏離人體器官捐獻中心,只有五百米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