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二十九,盛衍又把那個女病人帶回來了,這是她來我家過的第三個年。 只因她有偏執症,一發病就把盛衍認成丈夫,哭嚷着要回家。 我聲音發緊,“你跟我去趟醫院,我媽出車禍了。” “別瞎說!我知道你們不高興,但蓉蓉好不容易好轉,你們再委屈一次,明年我一定接爸媽來過年。” 我鬆手,任由他們十指相扣進門。 女病人的狗輕車熟路跳上主臥的牀,而我獨自去了醫院。 次日歸家,正撞見記者採訪,問年夜飯最想喫甚麼。 我抱緊懷裏沾血的保鮮盒,淚水砸落。 “餃子。我媽包的餃子凍在冰箱裏,一年一個,我數過還能喫三十年。” 當晚,窗外菸花璀璨,冰箱卻沒了餃子。 我平靜看着狗盆裏殘存的餃子皮,往玻璃罐又丟進一顆星星。 一千次失望已經攢夠,該走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