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節深夜,那個躺在牀上當了三年“植物人”的老公,突然給我發了一條微信。 “寶貝,今晚的元宵燈會太美了,就像你的眼睛。明天我就跟那個傻女人攤牌,拿着她的保險金帶你遠走高飛。” 我正坐在牀邊,給他擦身體。 手機就在他枕頭邊亮着。 我盯着屏幕,手裏的毛巾還在滴水。 三年來,我爲了給他治病,賣了房,賣了車,一天打三份工。 醫生說他是“醫學奇蹟”,身體機能完全正常,就是醒不過來。 原來真的有奇蹟。 消息顯示“對方已撤回”。 牀上的男人依然緊閉雙眼,呼吸均勻,彷彿甚麼都沒發生。 但我看到了他眼皮底下微微轉動的眼球。 還有他指甲縫裏,殘留的紅色燈籠漆。 那是今晚燈會特有的熒光漆。 我放下毛巾,走到廚房,燒了一壺滾燙的開水。 “老公,”我端着水壺走回牀邊,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,“該喝藥了。” 既然你想裝睡,那就這輩子都別醒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