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的元宵節,我咬牙割肉請全家人去國營飯店下館子。 婆婆卻嫌我點的紅燒肉太費錢,當衆誇二嫂烙的死麪餅子會過日子。 我剛想說話,丈夫卻拽了拽我的衣角。 “娘節儉慣了,你別惹她生氣。” 服務員端上元宵,婆婆故意指着我那碗挑刺。 “喫再多好東西也是白搭,肚皮不爭氣,是個斷子絕孫的命。” 我氣得渾身發抖。 明明是他在礦上出了事故廢了身子,現在倒成了我的不是。 二嫂幸災樂禍,周圍幾桌的街坊也對着我指指點點。 我看向丈夫,他卻紅着眼眶一聲不吭。 我心底一片冰涼,直接走到櫃檯前。 “同志,退單,錢和糧票我拿走。” 婆婆急了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 “菜都上了你退啥!想餓死老孃啊!” 我將退回來的錢揣進兜裏。 “餓不死,二嫂不是烙了餅子嗎?你們慢慢啃。明天辦離婚手續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