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的公司上市那天,慶功宴來了三百多人。 沒人介紹我。 我站在已經坐滿的主桌旁,服務員識趣的給我加了把椅子,塞在過道邊上。 臺上江哲和林菲菲並排站着,投資人遞來香檳,閃光燈一輪接一輪。 "這款產品能有今天,最要感謝的是我的合夥人菲菲。" 掌聲響了快半分鐘。 我那本手稿壓在主桌第三個位子的紅酒杯底下。 三百二十頁,封面被酒漬洇出一圈印子。 我畫了兩年。 江哲下臺路過我,沒停:"去給菲菲倒杯水,她講了一下午,嗓子啞了。" 以前我不敢不聽。 因爲他說公司離不開我的犧牲,因爲婆婆說女人站在男人背後才叫本事,因爲林菲菲摟着我的肩說"嫂子放心,功勞哥心裏都記着呢"。 所有人都替他說話——我被"不懂事"三個字困了五年,從放棄大廠的到搬進出租屋,從第一版草圖到第一百版定稿,每一個通宵他都說"等成功了,第一個署你的名"。 今晚三百多個人的名字印在感謝牆上。 沒有我的。 我站起來,走向臺上。 江哲正對着話筒講自己如何從零開始,如何靠天賦做出了改變行業的設計。 我拿起旁邊的話筒。 "江總,你好像忘了感謝最初的設計師。"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