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電話打來時,我正要把論文最終版發給導師方建明。 那是我爸唯一的生機。 我還沒來得及衝出門,就被他堵在了實驗室門口。 他指着我的屏幕,語氣是施捨般的關愛。 "你那篇東西太超前,發不出去,我這是爲你好。" "先把這篇綜述寫了,帶帶你師兄,我這樣的博導帶你,是你的福氣,別不識好歹。" 我攥緊手機,渾身發冷。 "方老師,我爸等不了了,那篇論文是去'希望之門'參會的唯一機會!" 他輕蔑地笑了。 "機會?我告訴你甚麼是機會。" "投稿系統在我手裏,我不點頭,你一個字都發不出去。畢業,也別想了。" 我如遭雷劈。 今晚就是早鳥投稿的截止日期,服務器的權限卻被他鎖死。 看着屏幕上父親一次次的病危通知,我只能咬牙點頭。 他滿意地笑了,手指點了點那篇綜述的作者欄。 "對了,把你師兄的名字,也加到共同一作。"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