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我媽是職業碰瓷的。 她負責策劃,我負責挨撞。 爲了顯得真實,她從不讓我戴護具。 我身上舊傷疊新傷,沒一塊好皮肉。 每次拿到賠償款,她就去大喫大喝,而我只能啃乾麪包。 她說:“你是我的本錢,本錢哪有資格享受?” 這天,她接了個“大單”。 她給我看照片,指着一個男人說:“這人買了鉅額意外險,受益人是他老婆。” “只要讓他‘意外’撞死個人,他老婆答應分我們一半賠償金,五百萬。” 我怕了,抱着她的腿哀求:“媽,會死人的,我們不幹了,行不行?” 她一腳把我踹開,表情猙獰。 “沒用的東西!富貴就在眼前,你怕甚麼死?” 她把我拖到昏暗國道邊的指定位置,指着遠處開來的大卡車燈光,笑着說。 “聽着,等會兒車過來,你就衝出去。” “別怕,你死了,媽會用這筆錢,給你買塊最貴的墓地。” 卡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。 她站在我身後,那雙手,已經搭在了我的背上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