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瘟疫肆虐,滿城皆是病骨。 我藏在運屍車裏混進封鎖的疫區。 強撐着高熱找到夫君謝清寒的親信: “我求到了皇家祕藥,快帶我去找太傅。” 親信看着我臉上因疫病生出的潰爛紅斑,嚇得摔碎了藥碗: “少夫人,您跑來這鬼地方幹嘛啊?” 我捂着絞痛的肚子,急得落淚: “太傅到底在哪個醫館?” 對面的人眼神閃躲,半晌才撲通磕了個頭: “少夫人,我實在不忍心看您拖着病體,冒着風險來送死!” “其實,太傅大人半月前就已痊癒了。” 胸腔泛起一陣劇痛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 “他說要在疫區和百姓共存亡,是假的?” 親信哆嗦着遞上一封書信。 信紙上帶着清雅的梅花香,謝清寒字跡溫婉: 【聽雪舊疾復發,江南水土養人,我留在此處伴她靜養,萬勿告知夫人。】 蘇聽雪,謝清寒曾對天起誓,只當她是妹妹的孤女。 他似乎忘了,我肚子里正懷着他三個月的骨肉。 親信紅着眼: “大人說蘇姑娘命苦,他只是出於道義照拂一二,您通情達理,定能體諒。” 我看着那封家書,忽然覺得腹中的胎動微弱了下去。 既然他忙着心疼別人,這聲父親,也不必聽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