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裏年度評優,我把自己那一票投給了剛來的小劉。 下班時兒媳堵在單位門口,把保溫杯摔在我腳邊。 “婆婆,你可真行啊!” “你親兒子在基層熬了八年,你不投他,投一個外人?” 我張了張嘴,想解釋這個投票不過是個形式。 小劉父親去年抗洪犧牲了,組織上有意用這個名額照顧遺屬。 卻聽到兒媳冷笑道:“我打聽過了,小劉他媽每週都給你送土雞蛋。” “幾個破雞蛋就把你收買了,你這老黨員,黨性呢?”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 我兒子從人羣裏擠出來看了我一眼,選擇站在了兒媳身後。 “媽,你道個歉,這事就算了。” 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 三十年前他爸死在緝毒一線,我用那筆撫卹金供他讀書考公、買房娶妻。 現在因爲我沒把人情票投給他,他就要我當衆給他的妻子道歉。 我把工作證摘下來,放在他手裏。 “這體制,我不待了。” “我這個媽,你也別要了!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