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沒回家,一出電梯我愣住了。 樓道里支起了竈臺。 電磁爐、電飯煲、油鹽醬醋擺了一溜,油煙機轟轟響着,排風口正對着我家大門。 我家門框上還貼着一副陌生對聯。 一個女人正在炒菜。 “這樓道誰讓裝的?” 她回頭掃我一眼:“我裝的,怎麼了?” “這是公用樓道。” 她把鍋鏟一放:“你多久沒回來了?半年?一年?反正空着也是空着,我們利用一下怎麼了?” 她男人叼着煙走出來:“我家這不是開了個小飯桌,家裏轉不開,裝樓道里正好。大妹子,以後你想做飯也能用,不收錢。” 兩人回屋了。 門沒關嚴,裏頭傳來七八個小孩的吵鬧聲。 後來我找來工人,把房子改成了骨灰房。 客廳正中擺滿了我家歷代祖先的遺照。 然後敲響了他們家的門:“我能不能也定幾份?” 我往屋裏指了指,“我爺爺他們,平時也沒人給上供。你們以後每天多做幾份,供上就行。素的不要,他們愛喫肉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