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那天,護士抱着我遞給爸媽時,他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。 他們兒子光潔的頭頂,懸着別人看不見的一行數字。 6570天。 不多不少,剛好十八年。 護士以爲他們只是初爲父母緊張,只有爸媽自己知道—那是我的死期。 同產房的都在慶祝新生的時候,我爸媽直接看到了我的終點。 在後來的十八年裏,我是家裏最金貴的人。 家裏再窮,雞蛋是我的,新衣服是我的,肉是我的,妹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 爸媽常說,“讓着哥哥,他時間不多。” 我從小就懂事,不吵不鬧,安靜等死。 十八歲生日那天,我吹滅蠟燭,和世界認真告別。 第二天,爸媽和妹妹穿着素衣,眼睛紅腫地走進了我的房間。 我揉了揉眼睛,對他們笑,“早上好。” 空氣瞬間凝固。 他們臉上的悲傷,一點點變成錯愕,僵硬。 最後變成冰冷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