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第一年,他親手在急救箱上用紅筆標註。 「沈璐急救藥:貓毛過敏/哮喘吸入劑」 第二年,急救箱從玄關挪到雜物間,他說平日用不到,放那礙事。 第三年,陸崢抱着一隻布偶貓對我笑。 我說:“我重度貓毛過敏,你忘了?” 他逗貓的手一頓。 “你不是怕狗嗎?” 從來不怕。 怕狗的那個人,不是我。 喜歡貓的,我卻知道是誰。 他的初戀,林語。 我沒再追問。 熟練地吞下急救藥,又戴上口罩。 他鬆了口氣,以爲這事兒翻篇了。 深夜他睡熟後,我把那瓶抗過敏藥,放在他每天早上必用的那隻黑咖啡杯旁邊。 如果他倒咖啡的時候看見那瓶藥,問我一句。 說明他還知道那是甚麼。 如果他端起杯子,眼睛越過那個藥瓶,像越過一件多餘的擺設。 那我大概也是多餘的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