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南巡歸來,帶回一個江南名伎,說要封她爲皇貴妃,與我共掌後宮。 我沒哭沒鬧,撥着算盤珠子,把賬本翻得嘩嘩響: “陛下聖明。這位姑娘一看就是人淡如菊的,正適合管後宮那些迎來送往的俗務。” 皇帝愣住。 他大概沒想到,我這個滿身銅臭的皇后會這般大方。 我低頭在賬簿上劃下一筆。 我很平靜,但我是裝的。 上一世我當衆砸了金算盤,罵那女子假清高、真算計。 仗着沈家富可敵國,我逼她灌了絕子湯,差點一屍兩命。 他當場擬了廢后詔書,擲在我臉上,叱我毒婦。 我帶着一百四十箱嫁妝離宮,浩浩蕩蕩,頭也沒回。 誰料命運弄人。 沈家被抄,父兄斬首。 我被沒入辛者庫,染上寒症,死在冬天。 而他平定叛亂,威望日隆,封那女子爲後。 史書工筆,贊他是千古情種。 想起前世,我撫了撫護甲,笑得溫良恭儉: “她理宮務,我管賬房。她留芳名,我攢體己。” “如此甚好。那便祝陛下與娘娘琴瑟和鳴,萬壽無疆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