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七年,京兆府尹謝從蘊,第九十九次將妻子陸夕顏打入大牢。 這次,她沒有掙扎哭鬧,也沒有竭力辯白,只是任由鐵鏈鎖住手腕,走向那間她早已熟悉的牢房。 然後像尊沒有魂魄的石像,沉默地望着鐵窗透進來的微光。 直到一個月後,牢門再度打開。 熟悉的玄色官袍映入眼簾。 謝從蘊負手立在門外,語氣是慣常的冷硬:“你可知罪?” 陸夕顏垂眸:“知罪。” 輕飄飄的兩個字,猝不及防刺中了謝從蘊。 他心底躥起一股煩躁:“你倒說說,知了甚麼罪?” “不論有甚麼樣的理由,持刀傷人,終歸是觸犯了律法,此乃不爭之罪。” 九十九次了,從前每一次入獄,陸夕顏都倔強地不肯低頭。 如今這般坦然認錯,倒讓謝從蘊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。 “你既知罪,便還是我妻,”他頓了頓,眼裏掠過一絲警告:“容兒此刻就在外面,特意過來向你道歉。” “小雪的事,她終歸是無意的,你不要過於爲難她。” 陸夕顏聞言,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。 無意? 原來,她持刀傷人,是要下獄的。 而白容殺了她的女兒,只需一句“無意”,就能輕輕揭過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