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刑場時,姐姐撐着油紙傘來看我。 她蹲下身,用帕子擦掉我臉上的血,柔聲說—— "妹妹,你本就是爹孃花三兩銀子買來替我頂罪的,何苦怨我?" 那一刻我才知道,我在賀家做了十七年的二小姐,不過是條隨時可以丟掉的狗。 她推沈家千金落水,我卻替她跪在公堂上認罪,被判斬立決。 爹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 再睜眼,我回到了十四歲。 姐姐正把一隻碎了的羊脂玉鐲塞進我掌心,眼圈一紅就往母親院裏跑。 前世這隻鐲子讓我捱了二十板子,在牀上趴了半個月。 她一邊替我上藥,一邊哄我說"都是姐姐不好"。 我信了。 我信了整整三年,一直信到刑場上那把刀落下來。 這輩子,她把碎鐲子塞進我手裏的那一刻,我低頭看了看,然後一鬆手。 碎瓷地的聲響清清脆脆。 我踩過碎片,朝她追去的方向走過去。 不急。 這次輪到我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