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產房裏籤無痛同意書的時候,羅崢的手機彈出一條票務提醒: 【您購買的陳粒巡演杭城站即將開場,請憑二維碼入場。】 我躺在那兒宮縮到冷汗浸透整個後背,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手機,又看了一眼我。 “沒事吧?你媽在外面呢,我有個客戶要見。” 他走了。 兩小時後孩子出來,我讓護士撥他電話報喜。 聽筒那邊是整齊的安可聲浪。 他說:“知道了,我忙完就回。” 第二天他來病房,身上還殘留着一股甜膩的香水味。 我沒戳穿。 出院後整理他外套口袋,掉出來一張拍立得。 上面是他和一個短髮女孩在演唱會外場的合影,女孩笑着比耶。 背面寫着:第8場,集齊10場你要送我吉他哦羅哥! 我從抽屜裏翻出那本孕期日記。 第一頁寫的是“今天確認懷孕,羅崢加班沒來”。 最後一頁寫的是“孩子出生,羅崢不在”。 中間每一頁的結尾都是同一句話——“他說他在忙。” 而那個女孩的第一場到第八場,剛好覆蓋了我從建檔到出院的全部時間。 我把拍立得放回他口袋,把離婚協議順手壓在了上面。 羅崢,第九場和第十場你可以安心去了。 這個家,不會再有人等你散場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