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陸觀瀾戀愛六年,他衣櫃最右邊那一格從來不讓我碰。 上週他出差,我想把他泛黃的舊T恤清出來。 他在視頻電話裏臉色驟變: "放回去,別動我東西。" 一件起球的、領口都鬆了的破T恤,金貴成這樣。 我沒吭聲,放回去了。 直到週六他同事聚餐,帶我去了。 那個叫宋淺予的女生坐他旁邊,隨口說了句: "你這件藏青色風衣好好看,我找了好久沒找到同款。" 陸觀瀾當場脫下來搭在她椅背上: "拿去穿,我衣櫃裏多的是。你當年不也送過我T恤嗎?" 那件風衣,是我去年生日攢了兩個月工資送他的。 她給他的禮物他視若珍寶。 我給他的禮物他轉手就送。 回家後我打開了那格衣櫃。 舊T恤口袋裏有一張電影票根,日期是七年前。 背面一行圓珠筆字,不是他的筆跡: “今天好開心,下次還要坐你右邊。” 他的右邊留給舊人,他的衣櫃留給舊物。 我沒再去問他爲甚麼。 只是那天晚上,我訂了一張下週五飛往冰島的機票。 那座城市全年有極光,就是沒有他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