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三年寡婦。 三年裏,我賣掉婚房,白天在醫院上班,晚上出去兼職,替亡夫償還了他生前欠下的一百五十萬外債。 兩鬢冒出了白髮,雙手滿是被消毒液泡出的裂口。 兩歲半的女兒豆豆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父親,她唯一的安慰是我手機裏僅存的幾張合照。 婆婆身體不好,高血壓、心臟病,每月藥費小几千,全是我掏。 卻從來沒給過我好臉色,卻理所應當地花着我的錢。 我不怨她,畢竟她也白髮人送黑髮人,我能理解她的苦。 我唯一的支撐,是外公。 我父母早逝,外公一個人把我拉扯大,如今他八十三了,住在鄉下老屋裏,我每月定時寄錢,每逢假期就帶豆豆回去看他。 我以爲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,債快還清了,豆豆也一天天長大了。 可命運從來不會放過一個已經跪着的人。 婆婆七十大壽那天,我抱着豆豆趕到酒店。 兩個保安攔住了我。 "您不在賓客名單上。" 而宴會廳裏,我那個死了三年的丈夫,正挽着一個大肚子的女人,笑容滿面地向滿堂賓客舉杯致辭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