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天下都知道,皇帝怕皇后。 冊封大典他想給表妹封個才人,我摔了鳳印,他連夜撤了旨。 選秀那年禮部呈上八十位秀女畫像,我拿硃筆一個個畫叉,他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。 羣臣說他懼內,宗室罵我跋扈。 他被參煩了,當着滿朝文武說: “朕娶的是皇后,不是擺設。她說不選,就不選。” 我風光了一輩子。 可我欠他一樣東西,一個繼承人。 太醫診了無數次,都說是我的身子虧空太重,受不住。 他把太醫院的人換了三茬,最後親自去民間求偏方,跪了三天三夜的藥王廟。 還是沒用。 我四十歲那年,他頭髮白了大半,終於不再提了。 抱着我的手,一字一句: “沒有就沒有,這天下我掙來的,愛給誰給誰,大不了亡了便亡了。” 我當時笑他荒唐。 直到他死在我懷裏,說最後一句話: “就是太累了。陪你一個人,比治天下還累。” 再睜眼,我回到了太子選妃那天。 他卻連餘光都沒分給我。 停在了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面前,聲音溫柔如水: “就你了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