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歲那年,我爸在工地摔斷了脊椎,高位截癱。 工頭來家裏,扔下三千塊,指着我媽的鼻子罵: “你男人爛命一條,就值這個價!” “識相的就拿錢閉嘴,否則,老子讓你全家不得安生!” 我媽跪在地上,磕破了頭。 說手術費還差兩萬,求他行行好。 卻被對方一腳踹開,揚長而去。 我不甘心,跑去工地想討個說法。 結果被打得渾身青紫,鼻樑斷裂。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這世道,從來都是不公的。 我咬牙嚥下這份血債,靠着我媽擺攤賺的錢,一路讀書考公。 二十年後,我成了巡視組長。 一份處級幹部的推薦材料送到了我桌上, 履歷豐富,政績亮眼,正在全力爭取副廳職位。 我翻開材料最後一頁,家庭信息欄, 盯着那個熟悉的名字,我輕輕合上將文件夾, 對工作人員說了三個字: “不通過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