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徐應流,是個一生都在被留下的孩子。 出生當天,父親滿臉喜悅抱走了長得精緻的雙胞胎姐姐,留下了又黑又醜的我。 當被護士叫住送到手上時,父親愣了一下, “我以爲這不是我的孩子才留這的。” 這麼一句話,貫穿了我這一生。 十六歲那年,父親決定要丟下廠裏的工作南下經商,只帶走媽媽和姐姐。 出發前一天晚上,母親把我叫過去,語重心長地說: “你父親的職務不能辭,會被別人說閒話的。” “二丫頭,你最懂事,留這吧,繼承你父親的崗位也算光榮。” 姐姐在一旁笑得俏皮, “妹妹,你又黑又壯,天生就是進工廠的命,不像我,比較嬌貴。” 於是他們到處跑關係,帶走了掌上明珠一般的姐姐,然後輕而易舉地將的我留在了東北。 我沒吭聲,成了鋼廠裏最年輕,也是唯一一個女銑工。 上輩子,我把賺到的所有錢寄去了南方,成爲了父母經商的資金保障。 我卻一分錢沒有存下,甚至在下崗潮中最後一點安置費也被搶走。 他們用我的錢起家,吃了時代的紅利,賺得盆滿鉢滿,身家過億。 而我一個人在寒冷中瑟瑟發抖,最後連生命都留在了那個冬天。 重活一次,我輕撫那臺德式銑牀。 我不要永遠當被人留在原地的...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