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的電話打來時,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飯等顧乾回家。 電話那頭只有母親語無倫次的哭嚎,和搶救室刺耳的儀器聲。 “囡囡,你弟弟出車禍傷了頭,醫生說國內只有顧主任能做這個手術,求求你跟他說說......” 我顫抖着撥通他的號碼,響了七聲才被接起。 “顧乾,我弟弟出車禍了,腦部受損,求你來一趟市一院好不好?” 電話裏傳來他不耐煩的冷哼:“沈黎,你那個不學無術的弟弟又惹甚麼事了?” “我早就說過,我最煩你這副無底線倒貼孃家的伏弟魔做派。” “我的手術檔期早就排滿了,沒空管你們家的爛攤子。” 嘟嘟的忙音不斷充斥地我的大腦。 我連滾帶爬趕到醫院,卻在VIP病房外的走廊僵住了腳步。 顧乾正彎腰輕聲哄着病牀上的小男孩。 那是他青梅蘇清淺的兒子。 “小秦乖,闌尾割掉就不痛了,顧爸爸全程陪着你。” 那個連開顱手術都能面不改色完成的頂級專家,此刻正因爲一個微創闌尾炎手術,緊張得出了一層薄汗。 忽然覺得這六年的婚姻,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