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壩子有個規矩,端午夜裏姑娘在竹林捉滿一罐流螢,養到天明不滅,便算天定姻緣。 我捉了六年。 罐裏的螢火蟲年年活不過子時。 季長川說我運道淺,來年幫我找更壯的蟲。 第七年春,我開始整夜發燒。 大夫說是腑腐症,五臟在一點點壞。 我瞞着所有人,讓木匠把壽材打好擱在後院。 端午前五天,阿哥從鎮上回來喝多了酒,靠在門框上笑: “季長川每年讓我幫他盯着你的罐子,等你睡熟了就掀蓋放蟲。” “他說等薛如月的病好了,明年就不動了。” “還託我做了一雙紅繡鞋,說明年端午親手給你穿上呢。” 阿姐說我好福氣,有人肯花心思等。 我笑了笑,沒接話。 後院的松木壽材漆味還沒散。 他做了繡鞋等着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