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那天,媽媽把外婆包的糉子擺上桌,沒有一個人伸手。 奶奶夾起一個糉子,又嫌棄地丟回盤子裏。 “這葉子洗乾淨了嗎?鄉下水溝邊摘的吧?” 姑姑捂着嘴笑:“嫂子,你媽也太會省錢了,拿這種東西打發我們顧家人。” 爸爸顧承澤拍了拍媽媽的肩。 “知意,別往心裏去,他們也是爲安安好。” 可我剛咬下一口糯米,腦子裏突然響起爸爸的聲音。 【正好借糉子鬧一場,讓她媽以後少來。一個鄉下老太太,天天往城裏鑽,丟人。】 我愣住了,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裏鑽進來的,像有人把一句話直接塞進我腦子裏。 我嚇得連糉子都忘了咽。 媽媽低聲說:“媽包了一夜,凌晨四點坐車送來的。” 奶奶冷笑:“她願意作秀,誰逼她了?我們家不缺這口喫的。” 爸爸皺眉:“你別總拿你媽的苦綁架我。” 可我又聽見他心裏補了一句。 【要不是她媽還有套拆遷房,我早離了。】 媽媽的臉一點點白下去,她彎腰替我扣好衣服。 “安安,跟媽媽走。” 爸爸終於不耐煩。 “你今天敢走,就別回來。” 媽媽回頭看他,笑了一下。 “放心,這次我不是賭氣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