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省理科狀元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時, 哥哥一把搶過去,強行塞進了考砸了的妹妹手裏。 “你考得好有甚麼用?讓你妹妹拆個件沾沾喜氣,就當是你這做姐姐的補償她了。” 妹妹接過去時手一滑,將那張印着清大校徽的通知書撕成了兩半。 我剛想上前,媽媽卻一把將我推開,厲聲鎮壓: “不就是一張破紙嗎?去打印店重新拉一張不就行了,你看看你把你妹妹嚇得!” 我轉頭看向竹馬,他曾信誓旦旦地說, 等我考上清大,他要親手爲我定做一個最漂亮的相框。 可此刻,他正滿眼心疼地檢查妹妹的手指: “紙張邊緣最容易劃傷手了,昭昭不怕,那通知書撕了就撕了,她就是太斤斤計較。” 我看着滿地碎屑,心裏的火光一點點暗了下去。 在他們眼裏,妹妹的眼淚是珍珠, 而我十年的寒窗苦讀,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撕毀的廢紙。 既然這滿屋子的溫情都與我無關,我又何必再留戀。 我平靜地蹲下身撿起碎紙片,轉身去了派出所掛失戶口本。 從此,一別兩寬,查無此人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