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爲了肖邦少兒杯雙鋼琴合奏,和爸爸練了兩個月。 我跑了三家裁縫店,給他們父子定了同款燕尾服。大號那件左胸內兜裏,兒子偷偷塞了一枚烤漆袖釦,說要給爸爸一個驚喜。 演出前兩小時,傅少寒說他白月光的兒子在隔壁大劇院第一次考級,緊張,沒人陪。 我說,你兒子準備了兩個月,這是總決賽。 他一邊系大衣釦子一邊說:“我去露個面就回來,你跟他說我臨時接了個電話。” 我問:“趕不回來呢?” 他腳步頓了一下:“你不是學過一點嗎,上去充個數。” 幕布拉開,大號燕尾服整齊搭在二號琴凳上,烤漆袖釦還在內兜裏。 兒子一個人,孤零零的坐在聚光燈底下,對着話筒認真地說:“我要彈的合奏曲,叫《爸爸去給別人當爸爸了》。 臺下,瞬間鴉雀無聲,沒一個評委笑的出來,氣氛尷尬的能凍死人。 回家路上,兒子把那枚袖釦扔進下水道,問我: “媽媽,如果我這輩子都不彈琴了,爸爸是不是就不用分心了?” 我牽着他的手,心裏疼的要命,臉上卻笑着說: “媽媽帶你換個更大的舞臺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