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試放榜那日,我躲在珠簾後偷看蕭桓接旨謝恩。 他着月白錦袍,眉目如畫,是我心心念念三年的少年郎。 父皇金口一開,我攥緊帕子,耳根發燙,只等他一個名姓。 “朕將永寧公主,賜婚定遠將軍霍嚴淮。” 滿殿譁然。 霍嚴淮,那個在北境斷了一條腿的武夫。 我當場摔了聖旨,跪在養心殿外整整三日不喫不喝。 父皇只讓太監傳了一句話:“嫁,或者去和親。” 我哭到失聲,旬日後,百里紅妝擡出了宮門。 大婚那夜我沒掀蓋頭,是霍嚴淮單膝跪在我面前: "殿下若不願,臣一輩子不進這間房。" 後來他當真守諾一年。 是我自己,在他第三次替我擋箭之後,主動吹滅了燈。 兩個孩子漸漸長大,我也學會了不去想蕭郎。 只是聽說蕭郎爲紅顏知己寫的那首絕句傳遍天下時,我還是酸了眼眶。 我恨父皇毀了我的姻緣。 三年不肯踏進宮門半步,連他病重時也只遞了封請安摺子。 直到蕭桓大婚那日,我受邀赴宴。 我才明白,父皇那道聖旨,替我擋掉的是甚麼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