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明後的第三年,終於等到合適的角膜供體。 醫生說這次把握很大,手術成功我就能重見光明。 我高興得一夜沒睡,第二天摸着牆去婚紗店想給未婚夫一個驚喜。 卻聽見他溫柔地問另一個女人。 “這件喜歡嗎?婚禮那天穿。” 女人撒嬌地笑。 “可沐汐怎麼辦?她一直等着復明後跟你辦婚禮呢。” 他聲音低沉。 “她看不見,也不會知道。” 我站在門外,手裏攥着他給我的霧燈鑰匙扣。 那是我剛失明時,他怕我害怕,特意掛在導盲杖上。 他說只要霧燈亮着,他就會來接我回家。 後來他的白月光出了車禍,角膜損壞,急需移植。 他把那份唯一供體,讓給了她。 他握住我的手。 “汐汐,她比你更需要。” 白月光在一旁輕聲。 “姐姐別怪景辰,他只是捨不得我再疼一次。” 我低頭摸到掌心被鑰匙扣硌出的紅痕。 原來有些燈,只負責照亮別人。 而我站在霧裏太久,早該習慣黑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