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拐十二年後,我終於回到了父母身邊,但家裏早已沒有我的位子了。 弟弟的房間朝南,飄窗上擺滿了禮物。 我的房間是雜物間改的,牀是摺疊的,燈是壞的。 我媽給我買衣服,永遠是商場打折區隨手拿的。 我弟的衣櫃裏,當季新款疊得整整齊齊。 有一次我穿了弟不要了的外套去上學,被同學問: "這不是你弟去年穿的嗎?" 我回家問我媽能不能給我買件新的。 她正在給我弟熨明天參加演講比賽的襯衫。 "弟弟不要的衣服那麼多,你挑一件穿就是了,別浪費。" 我弟走過來,拽了拽我的衣袖: "我還有件衛衣,明天找給你。" 他語氣溫和,像在施捨。 高考前最後一個月,我弟說壓力大想喫火鍋。 我媽晚上九點還出門給他買底料和鮮切肉。 那天我發着三十八度五的燒,自己找了片退燒藥,用涼水送下去。 後來我的大學志願表上只有一個方向,離家最遠的地方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