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新家那天,我媽在家庭羣裏發了張戶型圖。 三室一廳,每間臥室旁邊都標了名字。 主臥爸媽,次臥我哥,陽光最好的南向房間,寫着"舒舒的房間"。 陶舒的爸爸當年是爲了救落水的哥哥淹死的,她成了孤兒後,被我們家接來當親生女兒養了十年。 我把圖片放大又縮小,翻了兩遍,沒找到我的名字。 我問我媽,她愣了一下,像是剛想起還有這件事。 "你不是說以後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嗎?等你考上就搬走了,到時候空着多浪費。" "舒舒不一樣,她爸是爲了咱家纔沒的,她在這個世界上沒別的家了,這間大臥室必須給她留着。" 我哥已經在幫陶舒選窗簾了。 粉色碎花的,她喜歡。 而和我相戀三年的男友裴臨,正把新組裝好的書架搬進她的房間,低聲問她要不要加層隔板放手辦。 我坐在客廳的紙箱上,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。 原來不是他們忘了我。 是他們潛意識裏覺得,爲了償還那份恩情,我就理所應當交出屬於我的一切。 就連我的男朋友,都成了用來補償她的附屬品。 既然在這張設計圖裏沒有我的位置,那我就把這一切徹底讓給他們。 我低頭點開手機,簽了那份去大西北基地、五年不能回家的保密協議。 這一次,我真的要走了,而且再也不回來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