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我被綁架,遭遇非人折磨後患上嚴重的後遺症。 是蔣硯舟陪我熬過了每一個瀕臨崩潰的夜晚。 他爲了遷就我的幽閉恐懼症,把家裏所有的牆都打通。 爲了讓我重新愛上這個世界,他親手爲我種下一片花海, 他帶着我徒步翻過雪山去看日出,在最靠近神明的地方, 磕到昏厥,求神明把所有的苦難都轉嫁給他。 十年時間,他把我從深淵裏一點點拽了出來。 我以爲我們會一直在一起,白頭偕老。 直到他的小師妹,靠着一部犯罪懸疑小說一夜封神。 書裏那些令人作嘔的折磨、那些我羞於啓齒的絕望,被一字一句公開處刑。 全是我當年毫無保留地哭着講給他的噩夢。 我顫聲質問電話那頭的他, 卻換來他溫柔的敷衍: “怎麼又鑽牛角尖了?妍妍需要一個好故事拿新人獎,你的病早被我治好了,別鬧了好不好。今晚想喫甚麼?我順路給你買。”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,就把我推回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。 可他不知道,我的病從來都沒好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