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全家一起喫火鍋,鍋底分鴛鴦,辣的那邊對着妹妹,清湯的對着我, 不是因爲我愛喝清湯。是因爲妹妹說辣鍋好喫,爸爸就把辣的那面轉向了她。 就像這個家裏所有好的那一面,永遠自動轉向我妹妹。 九歲那年從姑姑家被接回來時,我也暢想過美好的新生活, 可現實是妹妹的鋼琴佔了客廳半面牆,我的課桌擠在洗衣機旁邊。 妹妹過生日爸爸定了一整面氣球牆,我過生日沒有任何人記得。 妹妹在學校被同學說了一句胖,媽媽第二天就去學校給她撐腰。 我在學校被同學霸凌,媽媽只說: "她們怎麼不欺負別人?" 小時候我以爲只要成績足夠好,就能換來一句認可, 可是妹妹期末考六十分得到的讚美,比我年級第一得到的總和還多。 慢慢地我也認清了現實, 不是我不夠好,是他們心裏從來就沒有我的位置。 大年初一凌晨五點,天還沒亮。 我拉着箱子走出單元門,沒有回頭。 身後那盞從未爲我亮過的燈,從今以後再也不必惦記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