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婚期定在十月,我的婚期比他早三個月。 可從三月份開始,全家只討論弟弟的婚禮。 媽媽陪婉清試了七次高定婚紗,陪瑾煜試了七套定製西裝,每次都拍照發家族羣徵求意見。 我的結婚西裝是網上買的,九百塊包郵,自己對着鏡子比的。 我提過一次我的婚禮方案,爸爸擱下筷子。 “你弟弟那邊是大事,你的簡單辦辦就行。” 媽媽跟着點頭。 “你弟媳家親戚多,排面得做足,你那邊人少,一桌火鍋搞定。” 弟弟倒是滿臉歉意地拉住我的胳膊。 “哥,等我忙完一定幫你補辦,你別生氣。” 說完遞過來一張清單,一百二十份伴手禮,下週要。 我白天上班,晚上包到凌晨三點,手上全是熱熔膠燙的水泡。 送過去的時候他瞄了一眼。 “絲帶顏色不對,重新綁。” 九歲那年學校演出,弟弟演男主角,我在後面幫他舉道具樹。 謝幕掌聲雷動,臺上沒有我的位置。 二十年了,我還是那個舉道具樹的人。 那天夜裏我給未婚妻發了一條消息。 “我們的婚禮,不通知我家裏了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