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是我最不願提起的人。 她跛着一條腿,在巷口做了二十年裁縫,沒文化,沒見識, 連我拿下國際舞蹈的金獎時,她就只會翻來覆去地說: “我女兒真厲害。” 鮮花和掌聲都屬於我,她寒酸得像我光鮮人生裏唯一的污點。 她死後,爸爸帶着新歡來參加她的葬禮。 他摟着女人,輕描淡寫道: “你媽這一輩子最大的貢獻,就是生了你。” 我沒有反駁。 因爲在我的印象裏,媽媽就是平庸懦弱,一輩子都圍着丈夫和女兒打轉。 她拖着病腿熬夜裁衣供我學舞,不過是把自己沒活好的遺憾,強加在我身上。 直到整理遺物時,我才知道, 嫁給爸爸前,媽媽曾是最年輕的國家舞劇首席。 後來因爲一場意外斷了腿, 纔不得不放棄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