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韓嶼的婚禮,推了四次。 第一次,他爸心梗住院,婚期順延半年。 第二次,他媽在菜市場摔斷了腿,又推三個月。 第三次,他弟騎摩托撞上護欄,全家守在ICU,婚禮再延。 第四次,就是昨天。 他媽打電話哭着說婆婆走丟了,全家出動找人,婚慶公司的定金又打了水漂。 我一個人坐在試完妝的化妝間裏,接到韓嶼的語音: “寶貝再等等,我媽實在沒辦法,奶奶年紀大了,你體諒一下。” 我說好,轉身卻發現他忘了掛語音電話。 他姑姑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來: “這次老太太配合得不錯,裝走丟裝了一整天,累壞了吧?" 他媽笑着說: “值得,又能拖幾個月。小芸的病應該快好了吧?” 韓嶼的聲音很輕,但我聽得一字不差: “快了,再等等。” 他姑姑興奮地拍手: “下次讓你爸直接裝死,守孝三年,那時候小芸肯定能走出來。” 全家人笑成一片。 我盯着鏡子裏還沒卸掉的新娘妝,忽然覺得這張臉很可笑。 四次婚禮,四筆定金,三年青春。 他們全家排着班演戲,就爲了給另一個女人騰時間。 既然嫁過去這麼難,那就不嫁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