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韓亦行是駐外記者,婚後八年我跟他輾轉了六個國家。 但每一輛車的副駕駛、每一張餐桌的主位、每一場活動的合影中心,都從來不屬於我。 是他的隨行攝影季薇。 她替他拎設備箱,在候機廳幫他買咖啡,連前排座位都理所當然地佔着。 我說過一次,覺得她和他的默契已經越過了同事該有的邊界。 他頭也沒抬,平淡地說: "季薇是兄弟,你別想太多。我們這行,搭檔比家人還親,習慣了。" 第九年,他在中東拍的一組影像拿下了新聞獎。 慶功宴上他舉着香檳感謝了所有人。 臺前幕後的同事、當地嚮導、使館對接人,甚至酒店前臺。 他重點感謝了季薇,說完時目光落在她臉上,那一眼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都溫柔。 而直到最後,我都沒聽到自己的名字。 慶功宴散場時,季薇和他並肩站在背景板前合影,如同一對璧人。 我站在人羣外,忽然覺得他的世界,早已沒有我的位置。 我從包裏翻出手機,給律師發了一條消息: "你好,我想申請離婚。"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