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出生三天便夭折。 五年來,我常去那方矮碑前坐着,一坐就是一天,權當陪他長大。 今年碰上墓園到期遷墳,可起棺那一刻,我如墜冰窟。 小小的棺木里根本沒有骸骨,只有一隻塞滿石塊的發黃破布偶。 我發瘋般查探當年的蛛絲馬跡,一路找去了兄弟卓恆家。 推開半掩的房門,屋內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。 五歲的兒子躲在卓恆身後喊爸爸,滿眼防備地看着我。 而我的妻子、岳母,甚至我的親生父親,正圍在旁邊其樂融融地切水果。 岳母像防賊一樣攔在前面: "當年你有重度失眠和暴躁症,萬一帶着孩子出事呢?給卓恆養,比在你手上強!" 我爸也紅着眼拽住我: "這五年你不也熬過來了?孩子現在過得多好,你就當......沒有過吧。" 我看着那張跟我一模一樣的小臉,看着這滿屋子爲了我好的至親。 我的心就像那口塞滿石頭的空棺材一樣,又沉,又空。 在他們警惕的注視下,我慘笑着後退了一步。 "好。"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