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佛寺中,衆人正在盲抽祈福牌。 我抽中一塊沉香木牌,上書: 【願她歲歲平安,縱萬夫所指,吾亦長伴其側。】 字跡蒼勁,正是我夫君、鎮北將軍謝雲鶴所書。 衆官眷紛紛豔羨。 “成親三載,謝將軍仍如此愛重夫人。” 我原本漫不經心,待看清木牌背面那個小小的“棠”字,神情驟然僵住。 阮初棠,是他出徵時從死人堆裏救回來的孤女。 謝雲鶴奪過木牌,皺眉斥我: “棠兒孤苦體弱,我替她求平安有何不可?你已經是將軍夫人,榮華富貴樣樣不缺,何必與她爭這點偏愛?” 阮初棠紅着眼拽住他的衣袖。 “將軍別怪姐姐,都是棠兒不配。” 我望着並肩而立的兩個人,忽然覺得這三年像個笑話。 同行入京時,他的傘永遠偏向阮初棠;遇刺時,他將我推向刀鋒,卻抱起崴腳的她突圍。 他說: “你會武,扛得住。棠兒不行。” 他既貪戀我爲他持家征戰,又享受阮初棠的柔弱依賴。 “我不計較。” 我後退一步,看着謝雲鶴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。 “這將軍夫人的榮華富貴,我還給你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