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確診抑鬱症後,媽媽召集全家,給我開了一場痛苦評定會。 爸爸創業失敗,欠債三十萬,九分。 哥哥離婚,見不到孩子,八分。 奶奶年輕守寡,獨自養大三個孩子,十分。 媽媽生我時大出血,也是十分。 最後,她在黑板上寫下我的名字。 “從小喫得飽穿得暖,你憑甚麼抑鬱?” 我說自己半年沒睡過整覺,每天醒來都不想睜眼。 爸爸皺眉。 “我欠債時不也照常上班?” 哥哥嗤笑。 “你就是太閒了。” 媽媽在我名字後寫下一個零。 全家舉手表決,正式認定我沒有生病的資格。 爸爸收走我的藥,哥哥取消了住院預約。 媽媽把黑板掛進我的臥室。 “等你學會體諒家人,病自然就好了。” 我望着那些分數,輕聲問: “只要你們不再痛苦,我就有資格難受了嗎?” 媽媽點頭。 我拿起粉筆,依次圈住他們的名字。 “好。” “那我先把你們的痛苦,全都解決掉。” 等所有人的分數歸零,就該輪到我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