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有個規矩,新郎結婚前,要提着一盞從自家老竈點燃的“傳家燈”。 新娘親手將火種引到新竈裏,寓意“薪火相傳,日子紅火”。 一旦過了日出,火種就成了“死火”。 凌晨四點,我提着燈在寒風中的十字路口等裴南枝接我。 可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,她還沒來。 打電話過去,裏面傳來她竹馬溫祈清越中帶着點委屈的聲音: “南枝,你快點嘛,這隻流浪貓躲在樹上下不來了,我夠不到。” 裴南枝捂住話筒敷衍我: “阿祈這邊有點急事,你自己在路口多等會兒。” “引火急甚麼,哪怕天亮了點也是一樣的。” “日出前不入戶,這火就是死火,這是規矩。” 我看着天邊亮起的晨光,手凍得發抖。 “都甚麼年代了還信這種封建迷信?別無理取鬧了,我掛了。” 電話切斷的那一瞬,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。 我手裏的蠟燭也燃到了盡頭,徹底熄滅。 我沒有哭,只是平靜地將那盞精緻的傳家燈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。 既然裴南枝連新家的火種都不想要。 那這婚房,自然也就沒有進的必要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