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,顧南星從沒讓我坐過她的車。 "我有潔癖,副駕不坐外人。" 想坐後座,她冷嘲: “怎麼,把我當你的專屬司機?” 於是三年來,我從沒碰過那輛保時捷。 直到這天暴雨,我加完班怎麼也叫不到車。 一輛熟悉的保時捷停在前方路口,車窗半降。 那個聲稱有潔癖的女人,正把剝好的栗子餵給副駕上的男助理蘇白。 座椅上鋪着灰色薄毯,後視鏡掛着柴犬掛件。 想起同事曾調侃她風雨無阻接送蘇白,她笑稱“順路”。 可爲了這句順路,她每天要多繞二十公里。 綠燈亮起,車子飛馳而過,濺了我滿身泥水。 我在雨中打給她,聽筒裏卻傳來蘇白故作清朗的笑聲,和顧南星不耐煩的謊言: “我還在開會,別這麼矯情,自己打車。” 屏幕微光中,那個名爲“家”的舊座標被我輕輕抹去。 我忽然發覺,原來出租車後座的遼闊,遠比那個不屬於我的副駕更讓人心安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