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城北屠戶的獨女。十歲按豬,十八歲殺豬放血眼不眨。 我爹說我命硬煞氣重,百邪不侵。 嫁進靖安侯府頭一日,滿府掛符紙,院角燒驅邪香。 婆母拉着我的手:"硯哥兒他......有些不同。你若瞧見不對,千萬別聲張。" 二爺堵在後院門口:"別靠近他。他身邊的東西,不是活人該碰的。" 我往後院一瞅。 一個瘦成麻稈的孩子,坐在一圈硃砂線中間,對着空氣說話。 "別跟着我了。"他聲音奶聲奶氣的,"他們會害怕。" 滿府下人躲得遠遠的,只有我跨過硃砂線,一屁股坐到他身邊。 “在哪兒呢?讓你後孃也瞅瞅。” 他瞪大眼看我:"你......不怕?" "怕啥?我殺豬放血的,閻王爺見我都繞道。"我掏出根肉腸遞給他,"崽子,先喫東西。" 他接過肉腸,愣了半天,往我身邊挪了挪,靠上我胳膊。 "它們說......你身上的氣,它們不敢靠近。" 三年沒合過眼的孩子,那晚在我旁邊睡着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