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蘊清結婚的第六年,我學會了一件事:別指望她主動。 不主動擁抱,不主動說想我,連吵架都吵不起來。 我摔杯子,她收拾。 我哭,她遞紙巾。 所有人都誇她情緒穩定,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妻子。 直到上週,我接了一單遊樂園宣傳片的攝影活動。 鏡頭掃過旋轉木馬,取景框裏突然闖進一個女人。 沈蘊清站在娃娃機前,脫了西裝外套,額頭冒汗,瘋狂砸按鈕。 旁邊站着個穿着籃球服的男生,着急地催她:"你到底行不行啊!都第十次了!" 她急得嗓子都啞了:"別催!這次一定夾到!你不是要那個限量版暴力熊嗎!" 我愣在原地,手裏的鏡頭蓋掉在地上。 去年我路過這臺娃娃機,指着那隻復古相機模型說好酷。 她看了一眼,說:"這種東西質量差,網上買一個一樣的。" 我蹲在設備後面看她終於夾起那個暴力熊,兩個人擊掌歡呼的樣子。 那晚她回家,看見我在收拾衣櫃,問:"換季整理?" 我把最後一件大衣塞進行李箱,拉上拉鍊。 不是換季,是我終於決定不在這間冷庫裏過冬了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