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七年,顧承淵對我最常說的話就是“侯府規矩”,他說侯府主母當端莊賢淑。 不許我穿豔色,不許我笑大聲,甚至不許我在他書房多留半刻。 “後宅婦人,不可逾矩。” 我恪守家規,替他侍奉婆母,管理家業。 更是在他出徵時,跪在雪地裏一步一叩頭地爲他祈福。 直到他大捷歸來,帶回了一個塞外孤女。 我剛想用家規教導那女孩,卻見向來冷厲的顧承淵將她一把護在身後。 那女孩穿着大紅色的狐裘,光着腳踩在顧承淵珍藏的兵書上,嬌笑着去拔他的佩劍。 顧承淵非但不惱,反而小心翼翼地護着她: “當心些,別劃破了手。” 他回頭看我時,又換上了熟悉的冷硬麪具。 ”雪姝是我的貴客,你莫要拿規矩壓她。” 我看着自己因爲常年操勞而生滿凍瘡的手,忽然覺得這七年可笑至極。 終於明白,他的規矩只是搪塞不愛之人的藉口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