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不見世界,導盲犬球球是我的眼睛。 暴雨天一陣刺耳的剎車聲,球球用盡全力將我撞開。 它倒在血泊裏,還在用頭拱我的小腿,想把我推到路沿上。 我蹲下來摸到它溼透的毛,滿手都是溫熱的血。 我看不見,但我聽得到它越來越弱的嗚咽聲。 我撥了寵物急救,暴雨管制,全城停派。 唯一有特權調動越野急救車的,只有楚明晏名下的私人動物醫院。 電話響了九聲才接通。 背景音裏,是顧洛塵被雷聲驚得倒吸冷氣的聲音。 “楚明晏,球球被車撞了,求你派車來接它。” 她壓低聲音:“我這邊走不開,顧洛塵被嚇到了,他明天要籤那筆融資。” “它在流血,它快不行了。” “一條狗而已,明天我帶最好的醫生上門,行了吧。” 電話掛斷。 我跪在積水裏,把外套脫下來裹住球球的肚子,血浸透了三層布。 它舔我的手指,尾巴動了一下,然後再也沒動。 第二天上午九點,楚明晏帶着兩個寵物外科專家推開我的門,笑着說: “看,我說到做到,最好的醫——” 她頓住了。 因爲我手裏捧着的,是一隻白色的骨灰盒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