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遷通知下來那天,我的租客們,集體把我舉報了。 舉報信寫得工工整整,每一條都蓋了紅手印。 "房東周蘭私搭違建,強制收租,欺壓弱勢羣體。" 我看着那些名字,手都在抖。 三號樓的劉嬸,老公跑了,我讓她帶着三個孩子白住了六年。 七號樓的小陳,剛畢業沒錢,我收他兩百塊一個月。 還有頂樓的老趙,得了尿毒症,我不光免了他的房租,還墊了八萬塊透析費。 他們在舉報信裏寫的是"周蘭以低價租房爲手段控制租戶,實爲非法牟利。" 開發商的人笑着把賞金信封一個個發到他們手上。 每人五萬,一共八十五萬。 我攔住劉嬸問她爲甚麼。 她把信封揣進懷裏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 "周姐,拆遷款按戶頭分的,你佔着這塊地,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。" "你死了,地才騰得出來。" 我被定性爲違建收租,強制拆除,不予賠償。 那年冬天,我在廢墟邊上凍死了。 再睜開眼,劉嬸拎着行李站在門外, 懷裏抱着剛滿月的老大,哭着求我收留。 我笑了笑,把門關上。 "這房子不租,您另找地方吧。"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