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訓返程的大巴衝破護欄時,半截車身懸在百米高的山崖外。 救援人員剛把第一根安全繩釦在我腰間,擔任總教官的親哥便當衆解開,套給了額頭擦傷的貧困生周念。 “她受了傷又恐高,你別仗着是我妹妹,就搶同學的救援機會。” 我被變形的座椅卡在逃生窗旁。 寬大的迷彩服下,斷裂的鋼管已經刺進腹部。 我抓住哥哥的手,求他掀開衣服看一眼。 他掃過我乾淨的衣襬,失望地掰開我的手指: “周念流了那麼多血都沒喊疼,你身上一道傷沒有,還要鬧到甚麼時候?” 爲了證明自己絕不偏私,他命令我抵住失靈的制動杆,留在車內託舉同學撤離。 每送出去一個人,大巴就向崖邊滑近一點。 刺進腹部的鋼管,也隨着車身晃動,在血肉裏一點點攪動。 疼到意識模糊時,我再次伸手去夠安全繩。 哥哥卻把周念護在身後,冷聲訓斥: “全車人都在等,你非要逼我先救你嗎?” “堅持到最後,哥親自揹你上來。” 我看了他很久,終於鬆開手。 “是,教官。” 哥哥見我不再無理取鬧,轉身護送周念爬上崖頂。 山風灌進破碎的車窗,將我的迷彩服吹得獵獵作響。 他沒有看見,衣服下面早已被血浸透。 更不知道,那根鋼管刺穿的不只是我的腹部。 還有我等他回來時,越來越...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