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憑着霍家老太太臨終遺願,被抬進督軍府的傳統閨秀。 霍督軍嫌我守舊、不通洋文,他真正愛的是陪他喝咖啡、讀洋詩集的新派女大學生南絮。 爲了給南絮騰位置,他把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。 是我跪在雨裏死死不籤,才換來在後院被冷落的二十年。 直到江城突發百年不遇的大地震,全城幾近淪爲廢墟。 我以爲他早就護着南絮逃去避難了。 可天崩地裂中,他卻孤身衝回了坍塌的後院。 被房梁砸中脊背時,他將我死死護在身下。 “絮兒懂洋文有學識,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......” 他咳着血,望着南絮遠去的方向,眼裏滿是無法陪愛人白頭的痛楚與遺憾: “我把你困在督軍府二十年,你與社會脫節,雙親病逝,我欠你一條活路。” 他用命償還了耽誤我一生的愧疚,卻把所有的癡情和遺憾都留給了南絮。 再睜眼,我回到了他初帶南絮回府,逼我簽字的那天。 這一次我沒有跪地苦求,而是拿起鋼筆, 任由墨跡在離婚協議上洇出決絕的字尾。 “督軍既心向那自由的春風,便去罷。”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