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畫十三年,我拿過七個全國級獎項。 獎盃全擺在姐姐的直播間裏。 她指着那排獎盃跟粉絲說: "這是我從小到大的戰績。" 我在屏幕這頭看着,把聊天框裏打好的字刪了又刪,最後關掉了直播。 有一次姐姐接了個單子,甲方要求修改十七遍。 凌晨兩點,姐姐把第十六版的修改意見甩到家庭羣裏,配了一句: "我手疼,畫不動了。" 媽媽秒回: "讓妹妹幫你改,她手穩。" 我被迫爬起來改到早上六點。 第十七版交了,甲方滿意,打了尾款八萬。 姐姐發了條朋友圈: 終於熬完了,十七遍修改快把我逼瘋,但看到成品一切值得。 配圖是我電腦的屏幕。 我受夠了,去找爸媽攤牌。 爸爸聽完說了一句: "你姐養活了一家人。你要是拆了她的臺,你良心過得去?" 媽媽在旁邊附和: "你又不喜歡拋頭露面,她替你出名,你該謝她。" 我看着他們,第一次覺得這個家的空氣比松節油還嗆。 既然他們習慣了用我的骨血去給那個虛假的天才畫師上色。 那我就親手砸爛這個調色盤,連一滴水都不再留給他們。
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