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年,我跪壞了六副護膝。 每年除夕,我都在沈家大門口的石子路上跪着喝催孕的苦藥。 婆婆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,針對的是嫁進沈家但沒生孩子的女人。 初一到初七,每天跪夠八小時,跪不滿不許進門。 來拜年的親戚從我身邊邁過去。 有人嘆氣,有人偷笑,有人當着我的面跟婆婆說: "弟妹這肚子,怕是有毛病吧。" 沈臨川從頭到尾沒替我說過一句話。 他只在深夜看着我腫成饅頭的膝蓋,說了句"辛苦"。 我以爲他是心疼我的。 畢竟是他說自己丁克,是因爲生育對我傷害太大。 我就是揣着這句話,扛了五年。 直到今年,大嫂忽然暈倒。 大哥去年車禍走了,大嫂卻驗出懷孕。 "你肚子裏的野種是誰的?" 婆婆已經把家法的跪墊摔到大嫂腳邊了。 沈臨川突然擋在大嫂面前。 "孩子是我的,不準動她。" 屋裏燈火通明,一家人圍着大嫂的肚子又摸又笑。 門外大雪紛飛,我跪在石子路上,手裏的藥已經涼透了。 我放下藥碗,站起來。 膝蓋咔嗒響了一聲,像甚麼東西徹底斷了。
完本